我不是啞巴 十九 斷親
「爺爺是嗎?您的願望在我五歲被惡意遺失時就不可能實現了,不是嗎?」余蔓蔓用手語比劃著,霍霆翻譯,這時現場一瞬間安靜,是啊~五歲,這麼小的孩子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啊~難怪會得失語症,如果是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應該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原諒。
「蔓蔓啊~事情都過去了,妳一直揪結著過去,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何況淺淺還是妳的親姐姐,不是嗎?我們是至親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啊~」余泰斗看著余蔓蔓說,他這時也真的意識到余蔓蔓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孩子,她擁有膽識、聰穎、清晰的頭腦,更有主見和魄力,二個兒子、二個媳婦和二個孫子、二個孫女都比不上一個余蔓蔓,這個流落在外的余蔓蔓更有掌家的能力和風範,可惜啊~。
「過去了!三個字就能輕飄飄的取代我這十二年的無助與不安的日子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是用在還有情分可以原諒的人身上,余淺淺是我的親姐姐,難道我不是她的親妹妹嗎?五歲的我有多麼信任她才會跟她一起出去,她可有真心把我當她的親妹妹,如果有的話,我就不會被丟下,爺爺您難道不是我的親爺爺嗎?」余蔓蔓眼眶紅紅的用手語說,霍霆心疼的看著余蔓蔓翻譯後,坐在第三桌的吳東雄院長、簡欣蘭院士夫婦,他們聽了後都難過的紅著眼,陳亮副院長更是頻頻拭淚,看來余家老爺子還是偏心留在身邊嬌養的余淺淺,畢竟是養在身邊的孫女更加親近些,這樣的處罰如果是他們,他們也不會接受,這不是錢就能解決的,他們相信余蔓蔓真正想要的是家人的真心,而余家父子說出來的話太沒有溫暖了。
「蔓蔓~爺爺都說了妳就不要再執著於過去了,妳回余家後我們會好好補償妳的,妳就大度一點原諒淺淺,好不好呢?今天是我們為妳舉辦的認親宴,能不能暫時將這些私事放下,好好慶祝妳的回歸呢!」余啟峯看著余蔓蔓說,他已經從父親的眼中看出怒氣,他不想讓余蔓蔓在父親的心中產生更不好的印象。
「既然是私事,為何剛剛您要說出我遺失在外的過程,您不說我也不會說出我的感受和想法,是爺爺要求我原諒放下的,不是我提的,說實話,這麼久沒和你們在一起生活,我早忘了親情為何物,你們卻用所謂的親情道德來綁架我,要我忘記、捨棄過往的痛苦記憶,你們可知我若忘了過去這十二年在孤兒院的艱辛歲月,現在的我還能是我嗎?我還會是全世界數學第一的余蔓蔓嗎?」余蔓蔓看著余啟峯用手語比劃著說,霍霆心疼的看著余蔓蔓翻譯著說,有誰能真的忘了過去的自己呢?何況余蔓蔓過去的十二年全都是刻骨銘心的艱辛歷程,因為這樣才能孕育出現在堅忍不拔的余蔓蔓,豈能說忘就忘呢?
「蔓蔓~對不起!請妳原諒我,當時我是真的太害怕了才會把妳弄丟,請妳原諒我,我真誠的向妳道歉。」余淺淺紅著眼看著余蔓蔓說。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妳,妳有許多方法可以帶我回家但妳沒有,因為妳那天本來就是計劃丟掉我,怎會回來找我,當年載我們出門的還有司機,也是司機牽著妳離開,不是嗎?」余蔓蔓看著余淺淺說,霍霆瞪著眼睛看著余淺淺翻譯著說。
這時有記者也開始抽絲剝繭的分析剛剛余蔓蔓說的話,確實當時余淺淺已經八歲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應該是知道的,還有載她們的司機呢?不應該沒看到余蔓蔓上車就開車離開啊!何況是他牽著余淺淺離開的。
「是啊~余淺淺小姐,當時的司機呢?不應該只有妳一人上車就開車離開啊!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司機會犯的失誤,何況當時還是他牽著妳離開的,除非是妳和司機事先說好。」中央報社記者林曉棋提問。
「可能是雨下太大,他牽我去買東西後就在車裡等我們,我上車後,他以為我們都上車了,我也沒說妹妹沒上車,他就開車走了。」余淺淺心虛的說。
「那你們余家就沒問司機載他們去何處嗎?即使回家司機立刻轉頭回去找應該也能找回余蔓蔓才對,因為余蔓蔓是說她一直在冰淇淋店門口等到天黑,為什麼沒立刻去找呢?」中央報社記者林曉棋再次追問。
「當時淺淺回家後司機也直接下班回去,隔天就沒再來上班了,我們想問也無處問,因為他的手機也打不通了,淺淺回來也生病了。」余啟峯回憶著說。
「那不就是蓄意丟掉余蔓蔓嗎?為何只丟她一個?而不是兩個千金一起丟?這其中的道理應該只有余淺淺小姐知道吧!」天台記者阮朝月說。
「以你們余氏集團的財力要找回一個孩子,應該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何到現在經過十二年你們才找到孩子呢?真的是從電視裡認出來的嗎?」中央報社記者林曉棋提問。
「剛剛我也說了,我們確實是從新聞、報紙上看到她的照片後才找到她的,我們這些年都不間斷地在找小女兒,只是沒找到而已。」余啟峯心虛的說著。
「真的是這樣嗎?爸爸說我們做過親子鑒定,我怎麼不記得我給過您們任何東西呢?何時做的?」余蔓蔓看著余啟峯說,霍霆也看著余啟峯翻譯說。
「這~蔓蔓,妳真的是爸爸的女兒,這是千真萬確的。」余啟峯看著余蔓蔓懇求的眼神說著,大家沒聽到余啟峯正面的回答卻只聽到這樣的話,每個人心中各有猜想,這也讓不少人懷疑余家應該很早之前就已經找到余蔓蔓,只是沒帶她回余家的真相,余蔓蔓還真可憐,如果不是余蔓蔓是數學天才,余家應該永遠都不會讓她回家吧!
這時蘇苒嵐還有什麼不明白,原來她的蔓蔓早就找到了,只是他們不讓她回家罷了,蘇苒嵐終於受不了哭出來,余華城扶著媽媽一起走上台,蘇苒嵐抱著余蔓蔓一直說著:「孩子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妳,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早就找到妳了,對不起!」余蔓蔓被蘇苒嵐抱著時突然愣住,久違的母親懷抱還是那麼的溫暖,但她的心也早已不再對余家有任何悸動,遲來的親情比草賤,余蔓蔓在來此之前就已決定離開余家,這是一個沒有親情冷酷無情的家,她一點也不需要,余蔓蔓從蘇苒嵐的懷抱中離開,余華城也紅著眼說:「妹妹是余家對不起妳,是哥哥無能沒有好好保護妳,沒有能力帶妳回家,對不起!」余啟峯看著心愛的妻子哭得如此傷心,他也感到自己真的非常無能沒有擔當,當時沒有堅決抗議爸爸的決定,堅持把蔓蔓帶回家。
「我心裡的疑惑終於揭曉了,這也是我今天願意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既然,余家很早之前就已經放棄我,那我現在也不願意回到余家,我在此宣布我余蔓蔓和余家從此斷親,以前我是孤兒以後也不會是余家人,至於余家給我的股份,我全部轉讓給我的哥哥余華城,因為,他在我到孤兒院的第二年就偷偷來看過我,每次他來都會給孤兒院帶來許多東西,院長媽媽說他叫余華城,他的妹妹也是走丟的,希望妹妹也能遇到好心的孤兒院收留她,讓她讀書,平安長大,這也是前幾天我打電話給院長媽媽時她告訴我的,院長媽媽說是哥哥要求院長媽媽讓我上學他會給我出學費,只是我很會讀書都能拿學費全免,院長媽媽也是前幾天看到新聞時認出余華城,才知道一直默默來看我、送書、送東西的人就是我的親哥哥,我才知道原來余家在我丟失的第二年就已經找到我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不帶我回家罷了,這樣一個沒有親情、冷酷無情的家,我余蔓蔓一點也不希罕。」余蔓蔓用手語比劃著說,霍霆看向余華城心里湧出一點感激翻譯著說。
「蔓蔓~哥哥對不起妳,沒有能力帶妳回家,股份是妳的不用給哥哥,不然哥哥會更加無法面對妳。」余華城看著余蔓蔓難過的說。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搞砸這一切啊!回頭再跟你算帳,余蔓蔓妳可想清楚了,妳斷了余家,以後都別想再重回余家,至於給妳的股份轉讓書我也會收回,不可能讓妳轉給余華城這小子的。」余泰斗憤怒的說。
「是嗎?請問這裡可有懂法律的人士,可以幫我看看這份轉讓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呢?」蔓蔓用手語比劃著說,霍霆翻譯著說。這時有一位穿著紳士的男士走上舞台。
「我是律師,我可以幫余蔓蔓小姐看一下股份轉讓書。」旅行軍律師說,余蔓蔓笑著點頭後將股份轉讓書遞給旅行軍律師,旅行軍看了一下股份轉讓書,上面已有轉讓人簽名和法院公證章。
「這份股份轉讓書已具有法律保護,也就是說目前余蔓蔓小姐已經擁有余氏集團 7% 的股份,因股份轉讓書上沒有附帶任何條件,因此,余泰斗先生沒有權利收回股份轉讓書中的股份。」旅行軍律師非常專業的說。
「那我可以隨意轉讓股份給任何人或賣掉嗎?」余蔓蔓用手語比劃著說,霍霆看向旅行軍翻譯著說。
「沒問題,只要繳清贈與稅就可以轉讓給其他人或賣掉時繳清證交稅就可以了。」旅行軍律師笑著說。
「哥哥~贈與稅你自己繳,我不討厭哥哥,余家只有你一人一直默默關心我、疼我,我承哥哥的情,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余家,我覺得他們以後不會讓你好過。」余蔓蔓看著余華城用手語比劃著說,霍霆也看向余華城翻譯著說,余蔓蔓願意帶著哥哥離開這個冷血的余家。
「蔓蔓~妳真的原諒哥哥了,好!哥哥跟妳一起離開余家,這次哥哥一定會照顧好蔓蔓的,但哥哥不能要妳的股份,這是妳應得的。」余華城握著余蔓蔓的手眼神堅定地說。
「余華城~你敢跟余蔓蔓離開余家,就做好被收回所有在余氏集團的職位。」余泰斗大聲喝斥的說,這時余啟峯不可置信的看著余華城,他的兒子竟然比他還有骨氣對抗余泰斗的威嚴,蘇苒嵐驚訝的看著余華城說:「華城~怎麼連你也要離開,那媽媽怎麼辦呢?能不能和蔓蔓都留下來啊~」余華城溫聲的說:「爸爸會照顧您的,我以後要和蔓蔓一起生活,爺爺容不下蔓蔓,現在應該也容不下我,我以前小沒有能力保護不了蔓蔓,現在我絕不會再當一個懦弱的哥哥,您保重。」
最後余蔓蔓和余華城二人在旅行軍律師的見證下,簽下與余家的斷親書,這時最開心的人是余啟明,這下他們家變成最大股東了,除非,余蔓蔓和余華城帶走的22%股份在下一次股東大會時支持他們的父親,不然余氏集團下任總裁非他莫屬,而這次最傷的人莫過於是余淺淺,不但丟掉『余氏珠寶公司』總經理一職,還損失了 7% 的股份,更失去一個對他友善的哥哥,余丹丹看著台上的余蔓蔓,她的堂妹真的很有骨氣,即使她不會說話依舊勇敢做自己,活出屬於她光彩奪目的人生,或許她也該為自己爭取一次新生的機會,余華業看著余華城,這個一向溫和謙恭的堂哥竟然為了妹妹願意放棄努力多年才取得余氏集團的接班人,他一直視余華城為勁敵,原來余華城這些年的努力,只是為了維護他的妹妹接她回家,他看向大他一歲的姊姊,他保護過她嗎?答案自然是沒有,余家是靠本事來爭奪地位的,除了備受寵愛的余淺淺,現在除非爺爺願意將他自己的20%轉讓一部分給余淺淺,否則余淺淺今後在余家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可言,但以他對余泰斗的了解,這絕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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