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最貧瘠的地方第五章 媽媽的擔心

黎淣將大提袋打開後，她拿出裡面裝的衣服，開心地將爸媽的衣服放在他們的床上，再將哥哥的衣服放在哥哥的床上，最後拿出自己的衣服放在自己的床上，她去年才有自己的床也是爸爸回收回家的單人床，爸爸還將房間用回收的木板隔一間給她和哥哥，雖然房間只能放一張單人床，但黎淣還是很開心，爸媽覺得她是女孩也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房間，哥哥的房間大一點是放雙人床還有一個空間可以放一張書桌，等黎康長大跟哥哥一起睡，現在黎康還是跟著爸媽一起睡的，過完年黎康六歲就該跟哥哥一起睡了。

「康康，開心吧！今年有『新』衣服穿了，等一下爸爸、媽媽和大哥回來一定會嚇一跳，哈哈哈～姊姊很開心呢！你開不開心啊！」黎淣笑的眉眼彎彎的，她長得真的很美又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笑起來還有二個小梨窩，媽媽王佳佳看到黎淣笑容都會不自覺得在心裡說：二淣的笑容真甜，讓人忘了所有的辛勞。

「姊姊，康康好開心，我有好多『新』衣服，謝謝姊姊今天帶我出門，我今天非常開心看到很美的風景，還收到這麼多衣服，下次康康還要去。」黎康拍拍手笑著說，他也長得很俊很可愛也有一雙大眼睛，他因為生病幾乎沒出門，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長得怎麼樣，今天他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這樣美好，他非常興奮想看更多不同的風景。

「可以！但是康康要身體健康，還要多多讀書，以後我們每天都在前面庭院裡跑三圈，然後回屋好好讀書、寫子喔！這樣姊姊才會帶康康出去外面看漂亮的風景。」黎淣摸摸黎康的頭笑著說，她很開心黎康的身體越來越好，她要開始教他認字寫字了，明年送黎康去讀書，她也要準備小學檢定考試，她已經將哥哥留給她的小學書籍都讀完了，再複習一年應該可以通過小學檢定考才對，黎淣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打算小學檢定過後就到餐廳工作，這樣就有錢可以讓黎康去讀書。

「好！我會認真完成姊姊說的話，太好了～我很想看外面漂亮的山和樹木，還有好多美麗的花。」黎康開心的拍拍手，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健康才能出門，他會努力不生病的。

「嗯！不生病好好讀書才能到外面看不一樣的風景，我們一起加油喔！康康一定可以的。」黎淣看著弟弟開心的說，黎康也回給黎淣一個笑容，兩個孩子心情都很好的開始讀書、寫字。

自從有收音機後黎淣就一直尋找有用的頻道，她也在收音機找到一個基礎英語的學習頻道，她每天都會按時收聽那個頻道學習英語，她也跟哥哥黎深說可以在這個頻道學到英語，黎深聽了黎淣的話也開始跟著學英語，他從書店那裡回收到許多本發黃的英語書和練習冊，書店老闆清理書時將賣不掉的書丟出來回收，黎深就撿回家跟黎淣一起看一起學英語，黎淣的學習能力很強比黎深學得還要好，黎深有時都覺得黎淣不上學讀書真的很可惜，他的英語還是黎淣每天在他下班後教他的，因為他常常需要工作沒辦法天天跟著收音機學英語，他們就這樣開開心心的無師自學地說起英語，有收音機的教學讓他們知道如何發音才是正確的，黎康也跟他們一起聽一起學說英語，三個孩子一有空就會一起說英語，黎清水和王佳佳有時也會加入他們的行列說一些不太標準的英語，一家人和樂融融很是滿足。

晚上七點半黎清水和王佳佳回到家，兩人手裡都拿著東西，清潔隊今年發下來的過年禮品，有年糕、糖果還有臘肉，這是他們當公務員才有的福利，每年過年前唯一的一次的福利。

「二淣、康康，爸爸、媽媽回來了。」王佳佳走進屋子沒看到小孩說。

「爸爸、媽媽您們辛苦了，晚餐我已經煮好了，今天有炒蛋、滷菜還有豬內臟湯喔！」二淣聽到媽媽說話的聲音，從廚房走出來說，後面還跟著黎康。

「二淣，辛苦了！今天有福利禮物，爸媽各一份，我們家有二份，今年有糖果喔！過年有糖果可以吃了，開心嗎～」黎清水看著二個孩子微笑著說，手裡拿著禮物盒晃動著讓孩子看。

「嗯！好開心喔！我最喜歡過年了能拿到很多禮物，謝謝爸爸、媽媽這一年的辛勞，哥哥今晚還是不能回家，他要通宵幫老闆整理蔬果，哥哥說明天就開始放假有五天過年假期喔！」黎淣看到黎清水手中的禮物拍拍手開心的笑著說，黎康也拍拍手開心的笑著，黎淣一想到哥哥這一星期都在熬夜工作心裡就感到難過。

「二淣，哥哥很辛苦努力在工作，我們就要認真把自己的事做好，知道嗎？妳是好孩子也幫爸爸、媽媽很多忙，家裡的事都是二淣在做，我們一家人互相幫忙身體健康，爸爸、媽媽就很高興了，有你們三個懂事的孩子是爸媽最大的福氣。」黎清水看到二淣難過的神情說，他心裡何嘗好受，讓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兒子通宵工作，但這也沒辦法，總歸一句話自己的命運多舛，原本他也是生活在一個很不錯的家庭。

「嗯！我知道的！我現在很努力、認真讀書，明年我想參加小學的學歷檢定考試，這樣我就能到餐廳工作了，康康就能上小學，哥哥也可以輕鬆一點。」黎淣看著爸爸說，因為檢定考試要繳錢，她必須先跟爸爸說。

「二淣真棒！爸爸、媽媽會將錢準備好，妳不用擔心錢的事，你只要認真讀書就行，等考過後再說其他的事情，不用急著去工作，哥哥賺的錢都有存起來，繳完歲金後還是夠讓康康去上學的。」黎清水摸摸女兒的頭說，他對這個女兒有滿滿的歉意。

「真的～那太好了，康康可以去上學了。」黎淣開心的看著爸爸說，黎清水回給女兒黎淣一個溫柔的笑容，他也長得也很俊，只是一直在做清潔工作讓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滄桑。

「我們去洗手吃飯吧！二淣很辛苦煮晚餐，媽媽很想吃呢！」王佳佳看著父女二人的談話，心裡一陣陣酸楚湧上心頭，日子雖然艱苦但她還是很幸運有這樣的老公和孩子。

一家人除了黎深還在外面工作，大家坐在一起吃著黎淣煮的晚餐，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新年歌曲，雖然是簡單再簡單不過的飯菜，對黎淣一家人來說還是非常滿足與感恩，至少他們最近因為黎深的關係都能吃到葷食，洗過澡後王佳佳回到房間看到他們的床上放著『新』衣服，一臉錯愕的表情讓黎清水感到莫名，他循著王佳佳的眼神看到床上的『新』衣服也是驚訝不已，兩人對視後快步走出房門來到客廳，看到黎淣和黎康正在聽收音機裡傳來的兒童英語歌，兩人正跟著歌曲開心的唱著。

「二淣，媽媽床上怎麼會有那麼多『新』衣服呢？」王佳佳看著黎淣說。

「媽媽～我今天帶著康康到山坡上的高級住宅區回收回來的衣服，是那裡的劉警衛伯伯幫我載回家的，我、哥哥和康康都有五套喔，爸爸、媽媽的我只找到二套衣服。」黎淣笑著看王佳佳說，她覺得對爸爸、媽媽很不好意思。

「二淣，妳帶著弟弟走那麼遠的路，上次媽媽不是說了不要再去了嗎？妳不怕被他們趕出來嗎？隔壁的孩子去了不是都被罵了還被趕出來，怎麼那位劉警衛還幫妳載回家呢？他有沒有對妳做什麼呢？」王佳佳心裡很緊張的說，她拉著黎淣仔仔細細的左右看看一遍，她真怕那個警衛對黎淣做些不該做的事，黎清水聽王佳佳說的話也擔心起來看著黎淣，他可不希望孩子因為一些衣服而受到不可挽回的傷痛。

「媽媽別擔心，劉伯伯人很好，他認識我還讓我到他們的回收間自己挑衣服，我還挑一件薄棉被喔！他還說以後可以幫我將回收的書收著等我去拿，他也很喜歡康康，我們以後每個禮拜都會去一次，康康也需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風景，這樣不行嗎？」黎淣用非常澄澈的眼睛看著王佳佳，她知道媽媽是擔心她的安全。

「媽媽～姊姊沒說謊，那位劉伯伯人真的很好，我們挑的衣服很多很重，是劉伯伯下班幫我們載回家的，真的，他還跟我們說新年快樂，我們也有跟他說新年快樂，今天康康很開心看到山和漂亮的風景，我還想再去看，可以嗎？」黎康用著渴望的眼神看著王佳佳，他今天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他渴望的想要到外面看看不同的風景。

「嗯！媽媽沒說姊姊說謊，媽媽只是擔心姊姊被欺負，沒事就好，媽媽應該謝謝姊姊才對，姊姊今天一定很辛苦吧！」王佳佳眼睛微紅的摸著黎康的頭說，她看向黎淣，這個女兒如此瘦弱從小就代替她當媽媽，真的很讓人心疼，她可不希望她再受傷。

「嗯！姊姊今天背著棉被還提著我的衣服還要牽著我，我們走好久好久才回家的，媽媽～那位劉伯伯真的是好人，真的！」黎康笑著看王佳佳說。

「媽媽的好孩子，辛苦二淣了，今天手和腳很酸吧！媽媽看看～」王佳佳說，她拉了黎淣到身邊，將黎淣的衣服拉上來看她的手，再拉上她的褲管看她的腿，她心疼地抱著黎淣輕輕拍著黎淣的背說：「二淣，謝謝妳幫全家人回收到這麼多『新』衣服，媽媽的好孩子，妳記住不要讓人傷害到妳的身體，我們可以不穿『新』衣服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就好，妳懂媽媽的意思嗎？記得李嬸家的大芬嗎？她受的傷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知道嗎？」

「媽媽～我知道我會保護我自己的，您別擔心，那位劉伯伯真的是好人，我去年也是跟他要回收的衣服的。」黎淣抱著媽媽說，她知道媽媽很愛她也很擔心她的安危，她很開心。

「二淣，爸爸、媽媽只希望你們平安健康長大，如果遇到危險時不要慌，要想辦法逃走，以後出門帶著爸爸做好的彈弓，知道嗎？」黎清水也走過來摸摸黎淣的頭說。

「好！我知道了，謝謝爸爸。」黎淣笑著說，她覺得自己很幸福，爸爸、媽媽都很喜歡她擔心她，她笑得燦爛，讓夫妻二人也寬心不少。

接著他們都去試穿了『新』衣服，這衣服的質料真好，穿起來真舒服，他們奇怪的事他們也去過那裡，怎麼就沒有回收到衣服呢？因為這區的衣服回收後都有專門的人來收去賣，警衛也能拿到不少錢，如果不是黎淣問劉警衛，而劉警衛是警衛長，黎淣也沒辦法拿到回收的衣服，因為黎淣的笑容讓警衛室裡的警衛伯伯們都感到幸福的緣故，他們看過不少女孩，就沒有一個女孩像黎淣一般有著甜美的笑容讓人看了感到舒服，因此他們都同意讓黎淣去拿回收的衣服。